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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岩河邊無名寺

2019-07-26 09:28:55  來源:張家界新聞網  作者:丁多根  閱讀: 張家界日報社微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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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是一座臨水而居的寺院,三面環山,一面靠近茅岩河邊古老的麻陽渡口,因不知其名,姑且叫它無名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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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天氣陰雨連綿時,山上煙霧彌漫,煙雨濛濛,仿佛人間仙境。青石闆鋪成的小徑,玉帶般彎彎曲曲,直達山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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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和好友華到達寺院對面的麻陽渡口時,已近中午。天微微下着小雨,整個河面霧氣籠罩,冷風逼人。擺渡的船家大概是吃中飯去了,隻留下空蕩蕩的船隻随着水浪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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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當我和華正在猶豫時,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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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你們兩個人要過河嗎?我送你們過去,一塊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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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待我們坐上木制的小舟,老人身手矯健的躍上船頭,手執木槳,松開捆住小船的繩子,劃着槳一搖一晃地向對岸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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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閑聊中,問及老人為何大白天渡船沒有人時,老人的回答讓我有些詫異。原來船家們不全是去吃飯,大多數是去消遣了。這陰雨天的,也沒多少人要渡河,老人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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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是去對面的寺廟吧?”老人問,“以前有很多外鄉人去。”還沒等我們搭話,他又自顧自接着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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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寺院不大,木制的朱漆門古色古香,院子的四周種滿了各種不知名的樹,整個院落很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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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走進寺院時,一位尼姑正在清掃枯葉。見我們進來,問,兩位進香?問卦?請随我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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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來到裡屋弄堂,一片漆黑。尼姑摁開燈,方才亮堂起來。屋子裡沒有香火,立在我們面前的觀音像布滿灰塵,大堂角落蛛網遍布。尼姑拿出鋪床用的海棉墊放在我們面前,說,若想叩拜觀音,用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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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不知道,當香火鼎盛時,當人湧如潮時,寺院裡是何種景象?這雙蒲團曾落下多少人的膝蓋?曾如過多少人的宿願?又曾感化過多少躁動卑劣的靈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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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而今,一切都已成昨日之夢,院牆破敗,斷壁殘橫,人間的煙火熏黑了尼姑身上的裝束,手中那串珠子也已殘缺不齊。隻有院外的風,穿過弄堂,引來聲聲寂廖的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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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姑蘇城外寒山寺的鐘聲,早已遺落在唐詩宋詞的書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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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與尼姑閑談中,我們得知,近幾年香火漸冷,前來進香的人少之又少,寺院的開支已難以為繼,舉步維艱。當地人這幾年逢年過節也很少來敬菩薩,生存都成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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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随着遊覽漂流景點的開通,當地人都忙着做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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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人們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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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已經沒有幾人,記得這佛門靜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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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出了寺院,一路走下山,我的心裡五味雜陳,莫名有些沉重。細思,不禁啞然失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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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渡口回首再望寺院,隻見一片雲霧彌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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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河中心的船隻,煙雨中,一蒿獨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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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情此景,想起宋代詞人李清照的一首詞:念武陵人遠去,煙鎖秦樓,門前流水,終日應念我。凝眸處,從今又添一段新愁。RUd張家界新聞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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